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爸,我好想你

2020/07/01 fb分享 line分享 line分享
臺灣夢

「阿牛就是不愛洗澡啦!」
「要不是他爸偶爾回來叫他洗,他根本不會洗!」同伴七嘴八舌地數落著阿牛,讓前一刻還笑著的他,臉色一沉轉頭就走。
「我很在意他們亂說我不洗澡,更介意他們講我爸爸…」阿牛其實已經好一陣子沒看到爸爸了。


▲沒和爸爸同住的阿牛(中),有時成為同伴嘲弄的對象,他氣憤地說,不希望家人被當成箭靶。

       從小父母離異的阿牛,名義上是由爸爸扶養,實際上卻沒同住。爸爸長期在外,不常回家,而阿牛就由大伯和阿嬤照顧。「他爸爸偶爾會關心一下阿牛,不過從沒寄過生活費,還好我們有幫他申請中低收入戶補助,也因為平時生活在山區花費不多,還算過得去。」阿牛的大伯感嘆孩子正需要父母陪伴的階段,竟然都不在身旁。

       阿牛的家僅有兩個房間,大伯住其中一間,而剩下的另一間房,因為八十歲的阿嬤疼惜這唯一的孫子,於是把房間讓給阿牛,自己平常便睡在客廳。此外,由於硬體設備簡陋,東西壞掉大家早已司空見慣,而這正給阿牛理由打電話給最思念的人。

       「爸爸,家裡的燈壞掉了,洗澡都看不見…」準備洗澡的阿牛,沒向同住的大伯求救,反倒是打電話給不在家裡的爸爸,與其說是一通求救電話,不如說阿牛其實只想聽聽爸爸的聲音。「我有時候打電話過去,都是乾媽(爸爸女朋友)接的,她會很嚴厲地斥責我,叫我不要吵爸爸做生意…」被掛了電話的阿牛,常只能瑟縮在房間裡,望著旁邊那張屬於爸爸、卻很久沒使用的空床墊,然後若有所思地入睡。


▲阿牛和大伯住在一起,遇上了麻煩卻打給遠在外地的爸爸,其實阿牛只是想聽聽爸爸的聲音。


▲雙人房卻獨留阿牛一人睡,阿牛常獨自瑟縮在房間裡,望著爸爸的空床、或是望著窗外,直到入睡。

       擔心阿牛沒人管教會學壞,阿牛的大伯一肩扛起父親的角色,不管生活起居、上下課接送等等,日復一日從沒間斷。不過他發現,準備要升國小四年級的阿牛,似乎因為缺少父愛的關係,有時候情緒比較不穩,不容易管教。好幾次大伯幫他檢查作業時,阿牛會面露不悅,口氣不好地說:「我功課都寫完了,為什麼不相信我?」

       眼見阿牛與家人的磨擦越來越大,大伯聽聞臺灣夢社區築夢基地就在附近,為了讓他有更多被陪伴的機會,於是安排阿牛下課後到基地去,沒想到這個決定起了正向作用。大伯意外發現好動的阿牛,特別喜歡志工安排的野外求生、種菜等富有挑戰性的活動課程,而志工的陪伴更讓他倍感溫暖,能短暫忘卻思念爸爸的心情。


▲阿牛最喜歡基地的野外求生、種菜等活動,在志工的陪伴下,總能短暫忘卻思念父親的心情。

       某一堂畫畫課,志工請小朋友們畫出「對他們最重要的事物」。只見阿牛謹慎地畫了個長方形,再點上數字,漸漸地圖畫紙上出現了一隻手機,但他不像一般孩子純粹只是為了玩電動遊戲…「我想要一隻手機,它可以讓我跟爸爸聯絡,我可以不用大伯家的室內電話,而是可以找一個隱密的地方跟爸爸聊天,我真的好想他。


▲志工請小朋友畫出「最重要的事物」,阿牛不假思索隨即畫了一支手機說:「我想要一隻手機,它可以讓我跟爸爸聯絡,我真的好想他。」

       當天回家,阿牛才剛進門,大伯便指向牆角示意要他往那邊走。阿牛一看,眼睛都亮了,原來是一雙盼了好久的新鞋!阿牛開心地對志工說:「原來這雙我穿了一年多已經破了,現在爸爸終於買新的球鞋給我了。」對阿牛來說這不純粹只是一份禮物,也表示是爸爸仍然關心著他。志工追問阿牛「未來還有什麼願望呢?」阿牛笑笑地說:「我希望以後可以當個工程師,像是做手機、還有電腦,可以賺比較多的錢,還可以出國。其實阿嬤、大伯、爸爸為了我都很辛苦,我希望賺多點錢,讓家人過好一點的生活。」

  原本調皮、難管教的阿牛,此刻變得懂事許多,而且雙眼發亮,對未來充滿希望!而同伴們平時的七嘴八舌,也早已被他拋諸腦後。


▲阿牛盼了好久才拿到爸爸送的新鞋,他說:「原本穿了一年多的步鞋(圖右)已經破掉了,爸爸終於買雙新的(圖左)給我了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