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我高中就開始半工半讀啊!那時候家裡沒錢,只有中壢有一間省立學校可以建教合作,我才國中畢業就一個人從屏東北上去念書,三個月工作賺錢、三個月上課,家裡還有四個弟弟、妹妹,我爸說我是大姊,賺了錢每個月要寄五千元回去供弟妹念書,那時候日子就是這樣,沒辦法啊……」一句「沒辦法」讓身為家中長女的淑芬才國中畢業就開始分擔家計,一路熬到現在50歲了,還要為丈夫、孩子擔心。

▲淑芬回想國中畢業至今的人生經歷,自己也忍不住感傷落淚。
同時經營麵攤與水果攤心力交瘁
有著典型「長女病」的淑芬高中畢業就回到南部工作,電視購物推銷、便當店、咖啡廳……什麼工作她都做,是每個老闆眼中的好員工。不過隨著婚後有了孩子,她無法再高雄、屏東兩頭跑,便有了回屏東工作的念頭。剛好經營麵攤的長輩想退休,便把店面頂讓給淑芬。她初生之犢不畏虎,才跟著長輩學沒幾天,就全權接下麵攤的工作。「生活就是這樣,不會就學,小時候扮家家酒也有煮飯嘛,多做幾次就會了!」淑芬揹著出生不久的孩子在麵攤忙進忙出,小孩露出的腳不時會碰到桌子或檯子,真的累了,就跟旁邊店家要個紙箱,讓孩子在紙箱睡,她繼續工作。
真實人生卻不如小時候的扮家家酒,因為人家看到淑芬這個生面孔,都以為換老闆了不進來吃,一天賣不到十碗麵,只能賺個一、兩百元的日子讓她苦了大半年。那時丈夫在外地工作也沒拿錢回家,但是工作送貨的油錢、吃喝、酒錢全都刷淑芬的信用卡。「我哪有那麼多錢可以付,就慢慢分期,沒想到怎麼還都還不完耶!」旁邊經營水果攤的親戚問她「要不要也把水果攤接去做好了?」淑芬以為,多賣一種東西可能可以增加收入,於是她又借錢把水果攤頂下來做。此時她還沒意識到,種種錯誤的財務決策,正讓自己陷入越來越大的財務缺口。

▲淑芬在麵攤裡忙進忙出,不時還要照應旁邊水果攤的生意。
隨著第二個孩子出生,仍獨自扛著家計的淑芬依舊期待丈夫有重回家庭的一天。所以當丈夫想要自立門戶,請她幫忙出錢買貨車時,她心想「丈夫多一點收入,就可以多一點時間回家陪小孩吧?」便標會幫丈夫出錢買車,結果當然還是令她失望了,而婆家也只幫兒子說話,讓她傷透了心,決定離家住到店面後的小空間獨自生活,也方便做生意。沒想到才沒多久,有天夜裡卻接到兒子的電話說「媽媽……爸爸好像中風了,怎麼辦……」淑芬又心軟回到家裡照料一家老小。

▲丈夫對家庭的態度一度讓淑芬失望,但孩子的一通電話,又讓她回到家裡扛起一切。
債務越滾越大,信扶專案伸出援手
只是先前的財務缺口還沒有補上,又加上丈夫的醫療開銷,各種信貸、質借,甚至是用信用卡買禮券換現金等等不當的週轉方式,都讓淑芬的債務就像雪球一樣越滾越大,已經壓得她喘不過氣來。「那時候我都好害怕聽到手機響,因為打來的都是催繳的電話,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辦?」她只能每天滑著手機,尋找各種借錢的方式,無意間她在社群媒體(Facebook)上看到「信扶專案」脫貧輔導服務的介紹,上面寫著「聯徵不合格也可以申請」,淑芬決定再給自己一次機會。

▲厚厚一疊信件大半都是各種的催繳、討債通知,龐大的債務壓得淑芬喘不過氣來。
這天淑芬正低著頭專心煮麵,假裝顧客的「信扶專案」創業顧問悄悄點了一碗麵品嘗,順道觀察整個店面的經營和流程,最後才向淑芬表明身分。「我一開始也會擔心是不是騙人的,哪有人那麼好要教你怎麼經營、管理店面,還能提供給你資金做生意週轉?」但是專案顧問耐心地陪伴她整理債務現況、擬定還款計畫、停止錯誤的互助會和信用卡借款方式等等,加上淑芬自己也很積極配合記帳以及營運調整建議,主動加印菜單、確實記錄各品項的銷售狀況、調整工作流程等等。一連串的改變,讓本來就料好實在的地方老店,增加量能接收更多顧客以增加收入,也讓顧客能有更好的用餐品質。

▲淑芬的麵店經營多年,本就因為料好實在累積許多老主顧,經過「信扶專案」協助,讓營運更穩定。
專注經營一項事業讓營運上軌道
除了幫助麵店穩定經營,「信扶專案」顧問在盤點資源後,也建議淑芬要把品項雜、開銷大,收入卻不穩定的水果攤收起來,不要以為多賣一點東西,就可以增加收入,有時候反而是增加營運成本的壓力,好好把心力集中在營收穩定的麵店上,空間和人力都可以釋放出來,讓麵店做得更好。淑芬不好意思地笑著說:「專案顧問說的我有放在心上,不過叫貨的批發商跟員工也都幫忙很久了,我就一步一步來調整。」總是為別人著想的她,還需要一些時間消化肩上的人情重擔。

▲專案顧問提醒,不要以為多賣一點東西,就可以增加收入,有時候反而是增加營運成本的壓力。
為自己的人生負責,事業與家庭都能兼顧
經過「信扶專案」的諮詢和財務輔導,淑芬慢慢能理清財務的先後順序,現在孩子也出社會、念大學了,能夠減輕一點生活壓力。現在她雇用幾個員工一起把麵店經營好,每天也有時間兼顧家庭,孩子傍晚時還會到店裡幫她一起收攤。「雖然債務還有很多要慢慢還,但是『信扶專案』給我很大的心理支持和信心,我也覺得自己的生活越來越有希望!」
在國境之南有個全年無休的小麵攤,乘載的是淑芬早日擺脫債務、擺脫「長女病」的希望,等到「無債一身輕」的那一天,她能真正為自己的人生而活,活得燦爛又自在。

▲淑芬全年無休的小麵攤乘載著為自己而活的希望,「信扶專案」的幫助也讓她對自己更有信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