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外婆,請您多保重

2020/10/05 fb分享 line分享 line分享
愛接棒計畫

     「龍龍,快過來跟媽媽說點話!」聽到外婆呼喊,龍龍臉色一沉撇頭就走,獨留外婆和獄中的媽媽對望。龍龍的外婆嘆了一口氣,不知何時才能打開這對母子的心結。

  龍龍的媽媽十多年前和前夫離婚後,與新男友交往,沒多久就生下龍龍。玩心仍重的她,有次急著出門赴約,不小心把龍龍摔到床底卻沒發現,恰巧外婆經過趕緊送醫才救回一命。命運乖舛的龍龍,復原沒多久又遇上爸爸癌逝,媽媽離開家裡,無依無靠的他,從小只能和外公外婆相依為命。


▲龍龍命運乖舛,父母都不在身邊,僅能和外公、外婆相依為命。

     「我帶龍龍的時候,已經五十幾歲,因為他年紀小得隨時帶在身邊。有時颱風過後,我就揹著他去海邊撿漂流木,平時也會和他外公一起揹他上山挖薑、挖筍,賺點微薄的工資。」龍龍的外婆邊說邊指著房子,回憶當初就是靠一點一滴存款,分好幾次才把這間避風港蓋起來。雖然只有地上權,且房子年久失修,多處可見漏水斑駁,但有個棲身之所,外婆已心懷感激,甚至不停地說龍龍是生來報恩的。 「這孩子可能知道我們過得很苦,沒什麼錢買奶粉,平常他只喝比較便宜的麥粉,不然就是我工作的時候,也會買豆漿或米漿給他補充一點營養。」


▲龍龍的外婆身兼母職,以前經常揹著龍龍出門工作,賺點微薄的工資。


▲龍龍現在的住家是外公外婆一點一滴攢錢,分好幾次才蓋起來。但房子年久失修,多處可見漏水斑駁。

       或許是因為長期營養不足,龍龍和同年齡的孩子相較,個頭特別小,卻也特別貼心。偶爾家裡接到一些體力活的工作,像是到墓地搬運廢棄水泥,龍龍總是自告奮勇幫忙,他說:「就想幫外婆啊,累嗎?還好啦,可能工作到下午的時候才會有一點累。」

  體力旺盛的龍龍,國小三年級某一天,突然對外婆提出想加入棒球隊,以及未來想站上職業舞台的夢想。外婆雖然擔心他加入球隊無法顧及課業,但不捨孫子既沒健全的家庭也沒同齡玩伴,便點頭讓他加入。

  龍龍進入球隊沒太多不適應,因為反應快,臂力強,加入沒多久就被教練分配守外野,也常有出色的表現。離開球場,對數學特別有興趣的他,成績表現佳,也成為同學諮詢的對象。上課前的空檔,龍龍常常是全班唯一一個默默坐在位子上預習的孩子,上課時,他不僅能針對老師的教學內容舉一反三,同學有不懂的數學問題,他還能幫助解惑,也正因為龍龍太喜歡數學了,他說「外婆希望我打球之餘,不要荒廢學業,這些話我都放在心上。」


▲龍龍加入「愛接棒」資助的棒球隊,因為反應快,臂力強,加入沒多久就被教練分配守外野。


▲對數學特別有興趣的龍龍,常常趁著上課前的空檔,默默地坐在座位預習,也成為同學諮詢數學問題的對象。

       但導師發現,認真上進的龍龍,常有說不出的哀愁。也許是隔代教養的關係,每次遇上父親節、母親節,全班同學進行相關活動時,他總是意興闌珊,表情有些失落。當外婆知道龍龍的狀況,擔心地說:「其實我的年紀大了,再加上龍龍的外公已經是癌症第四期,兩個人都不知道能陪他多久….」

  儘管如此,龍龍在師長和隊友陪伴下,浮動的心情總能快速痊癒;然而暫時遮掩的傷痕,不代表永遠消失,內心寂寞的空缺,也只能靠外婆填補。有次趁著母親節,龍龍特別寫了一張卡片向外婆表達心意。起初他還有點害羞地藏了起來,但仍舊被外婆翻了出來。

  「外婆我三餐如果沒有妳,就會肚子餓……請妳不要做那麼累了,膝蓋都快壞掉了….」 

     外婆讀著讀著眼眶泛紅,心裡默默想著,就算未來沒機會看著龍龍完成打職棒的夢想,接下來的每一天也要更珍惜這份得來不易的祖孫情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