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再陪她久一點

2020/03/26 fb分享 line分享 line分享
臺灣夢

  看似快樂的小女孩,也會有變臉的時候。

  小美的媽媽十幾歲時認識小美的爸爸,沒多久兩人就奉子成婚。生下小美後,媽媽因受不了家庭壓力而離開,離開的那天,七個月大的小美一個人在房間內哭得很大聲,哭到隔壁房的鄰居前來查看怎麼一回事時,才趕緊聯繫阿嬤回家;後來小美再長大一點,爸爸帶了新的「女友」回家,小美很開心地喊對方「媽媽」,只是沒多久「媽媽」又不見了,漸漸地小美不再叫人,聽到「媽媽」兩個字就會變臉,每當有同學笑她沒有媽媽的時候,她就跑回家哭問:「為什麼媽媽們都不要我?」這些話,聽在阿嬤耳裡很是難過,阿嬤便跟小美說:「沒有媽媽沒關係,阿嬤就是妳的媽媽!」

  小美的家裡雖然有阿公、大伯、叔叔和爸爸,不過大家各自忙碌,對小美並沒有太多的關心,小美在三、四歲的時候,有次睡醒沒看到阿嬤,就穿著睡衣、赤著腳跑出家門,結果迷路,走了好遠好遠,直到有好心人發現,才送她回家。之後阿嬤不管去哪裡都帶著小美,譬如到菜市場裡賣菜,甚至是去醫院做癌症化療,也把小美帶在身邊。「如果要住院什麼的,她爸爸還是會加減幫忙照顧啦,但我能自己顧就自己顧。」


▲小美不喜歡別人問起她的媽媽,母親節的時候都是和阿嬤一起過。

  小美家裡主要的經濟來源是靠阿嬤種菜,收入多少得看天吃飯,好的時候一個月有個五、六萬,不好的時候便吃老本,阿嬤說,幸好靠著親戚、鄰居「分享」食物、文具、衣服和玩具等,「日子也不算太難過。」而小美的姑姑在經營早餐店,中午打烊後會把賣不完的早餐拿來家裡,阿嬤農忙沒時間好好吃飯時,就隨手拿起一份蛋餅、一個三明治當午餐。


▲ 阿嬤笑說孫女愛漂亮,有次小美用彩色筆塗滿自己整張臉。客廳的木頭椅是小美的書桌兼化妝桌,右上角的桶子放著文具用品和梳子等雜物。

  為了減輕家裡負擔,也讓小美好好長大,在鄰居的介紹下,阿嬤把小美送到了「臺灣夢」基地。初到基地的小美不太怕生,什麼新課程、新同伴加入,她總是第一個跑去參與或認識,專案人員王敬琳回憶,去年九月她和基地同學一起到台北參加「臺灣夢成果發表會」時,她一溜煙就跑到台上,學著主持人的動作跳起學貓叫,大方得不得了。她給社區長輩的印象也總是笑咪咪的,好像沒有什麼憂愁,即使遇到困難,小美總會說:「我阿嬤說這個要自己做!」或是受傷時就說:「我阿嬤說女孩子不能哭!」她的世界似乎只要有阿嬤在,就擁有無比的樂觀和勇氣。

  加入「臺灣夢」基地後,小美的餐食營養、課業受到照顧,而且有機會學習到多元化的才藝課程。原本就喜歡作美勞和畫畫的小美,經常拿著自己的得意之作和阿嬤炫耀,阿嬤也很喜歡小美在她耳邊講東講西的樣子,而且把小美的作品懸掛在家裡各處,保留這些美好的回憶。


▲臺灣夢基地讓小美擁有更多機會接觸最愛的美勞課,家裡面隨處可見她的作品。

  對於未來,阿嬤說,以前帶小美去買東西,她要什麼就直接買回家,沒想到竟讓小美不知「東西是要錢買的」的觀念,好幾次都在學校,見到同學的東西好看、喜歡,就直接「拿」回家。現在加入臺灣夢之後,希望透過社區志工們的力量,幫助小美學習正確的價值觀,也希望自己的癌症能不再復發,能陪小美更久一點。

  現在小美還是很喜歡跟著阿嬤到處玩,像是去市場的時候,阿嬤忙著賣菜,左右攤的阿姨、奶奶會偷塞許多好吃的東西給她,有阿嬤在的地方就有快樂。這兩年的母親節,小美也作了母親節卡片送給阿嬤,上頭寫著「大家快樂」,簡單的幾個字落在阿嬤眼裡,再辛苦都不算什麼。阿嬤笑笑著說:「我除了沒生她之外,我養她、教她,我自己都生三個兒子了,多這一個孩子也是養啦。」


▲小美把自己幼稚園的畢冊翻出來,指著小時候的自己,阿嬤在一旁呵呵地笑著。